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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老会战孙宝范讲述《大庆精神 大庆人》发表的背后故事
发布时间:2019-04-23      来源:大庆日报    

  1964年4月20日,《人民日报》在一版发表了《大庆精神 大庆人》长篇通讯,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于当天全文广播,这是“大庆精神”第一次被提出。

  自此,中央和各地的广播电台、报纸、杂志对大庆开始了全方位的报道,一场轰轰烈烈学习大庆的活动在全国展开,大庆油田成为世人瞩目和向往的地方。也是从那时开始,大庆精神成为鼓舞大庆人前进、推动企事业发展的强大动力,成为大庆人享用了半个多世纪的精神财富。

  1964年年初,中宣部派“新闻采访团”来到大庆,采访大庆石油会战工人的先进事迹。当时,孙宝范年仅25岁,任宣传部干事,组织上派他到钻井二大队“体验生活”,记录铁人王进喜的工作事迹。铁人是重点采访对象,所以孙宝范就参与了一些“采访团”的接待工作。时光荏苒,白驹过隙,如今的孙宝范老人已经80高龄。今年,恰逢《大庆精神 大庆人》发表55周年。4月17日这天,阳光明媚,晴空万里,记者邀约孙宝范老人“做客”大庆日报,听他讲述《大庆精神 大庆人》背后的故事。

人拉肩扛卸钻机。 

  多写人,多写群众的精神风貌,通过人和事来体现大庆的经验和精神成果 

  记者一进孙宝范老人的家,就看见墙上挂了很多会战时期的照片,看得出来,孙宝范老人对会战有着很深的情怀。当记者和他聊起这篇通讯时,老人打开了话匣子。

  “当时,大庆一直是保密的,在石油系统内部叫‘松辽石油勘探局’,对外叫‘农垦场’。人们写信都写‘农垦场几分场几支队’,谁也不知道有个大庆,更不知道它在哪里?!彼锉Ψ独先怂?,“后来,党中央根据形势发展需要,决定公开报道大庆。就这样,中宣部派了一个‘新闻采访团’到大庆采访。这个‘采访团’由人民日报副总编辑王揖任团长,由人民日报、新华社、中央台、黑龙江日报、省台等新闻单位20余人组成。其中有人民日报的田流、胡济邦、范荣康,新华社的冯健、袁木、余志恒,还有中央台的铁云等很多名记者?!?/p>

  1964年1月15日,“采访团”到达大庆,住在刚刚盖好的“八九栋招待所”里,他们一边听汇报、看材料,一边到基层采访,很快就理清了采访思路,拿出了一个很大的报道计划:首先,发一篇报道大庆全面情况和成就经验的长篇通讯;第二,发一篇全面报道铁人的通讯,包括1205钻井队的事迹;第三,发一篇报道1202钻井队的通讯;第四,发一篇报道三矿四队或李天照井组“严细成风”的通讯。他们还安排了反映科学研究、艰难创业、矿区建设、家属劳动等内容的稿件和座谈纪要的采写计划。

  提起《大庆精神 大庆人》这篇稿件,孙宝范老人推了一下眼镜,神采奕奕地说:“这篇报道可以说是重中之重,采写的时候发生过很多故事。当时啊,‘采访团’内有两种意见,一种意见是‘大庆要出大经验’,主张写‘大庆是工业战线一面旗帜’或者叫‘大庆走出了一条工业化道路’,主要是从领导决策、重大措施等方面反映大庆经验;第二种意见是,来到大庆听了那么多振奋人心的感人故事,应当首先写人的活动和人的精神风貌,通过人和事来体现大庆的经验和精神成果?!薄?/p>

  那后来是怎么定下来的呢?”听到这儿,记者迫不及待地问。

  “你别着急,听我继续给你讲?!彼锉Ψ独先怂?,“当时,大庆工委书记兼会战指挥部指挥是徐今强,他听了汇报以后啊,觉得第二种意见比较符合大庆实际,于是就向余秋里、康世恩进行汇报,余秋里、康世恩也同意第二种意见,多写人,多写群众,通过多写人来反映大庆的革命精神?!?/p>

  孙宝范老人说,就这样,采写方案定了下来,任务落实到了新华社记者袁木、人民日报评论员范荣康身上。

长篇通讯《大庆精神大庆人》手稿。 

万人誓师大会。 

  精心挑选读者能读懂的故事,自己受感动,才能让读者受教育 

  “在新闻稿件创作上,袁木和范荣康都是一把好手。接到任务后,两人就夜以继日地忙了起来?!彼锉Ψ独先思绦?,“他们白天下基层采访,与工人打成一片,晚上看材料、整理笔记,挑灯夜战。这么说吧,两位新闻干将把心思全都扑在了写稿上,就连走路吃饭都在琢磨怎么让这篇稿件更详实、更精彩?!?/p>

  标题是稿件的门脸,为了这篇稿件的标题,袁木和范荣康没少下功夫。刚开始,他们根据一些老同志“看到干打垒就想起了延安窑洞,看到油田灯火就想起了延水河边的灯光,来到大庆就像回到了延安”的体会,给稿件起标题为《来到大庆,像回到延安》。后来,两人觉得这个标题虽好,但是却不能突出大庆,看不出来是大庆人的故事,经过反复揣摩,他们最终决定把标题改成《大庆人·大庆精神》。

  主题确立以后,袁木和范荣康根据已掌握的线索,选择了四五十个大庆人的故事,按内容分组归类,还设计了“又回到了延安”的开头和“冷一冷”的结尾。之后,就一个故事一个故事地细致采访。

  “那他们在采访过程中,有遇见过什么困难吗?”提起采访这件事,记者不禁问道。

  “这话你算问到点子上了,其实采访也不是一帆风顺的?!彼锉Ψ独先撕攘艘豢诓杷?,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在当时的采访过程中,他们感到最难表现的是科技人员科学求实、自主创新、制订大油田开发方案和集输流程这部分内容。因为这里面有很多技术难题,读者看不懂啊,这怎么办呢?两个人思前想后,琢磨来琢磨去,干脆就选择一些相对通俗易懂的故事吧,于是就精心挑选了蔡升‘万里测温’、谭学陵‘蹲坑测土壤传热系数’,还有方永华‘捞岩心’的故事,下大力气进行采访和挖掘?!?/p>

  接下来的几天里,袁木和范荣康马不停蹄地进行采访。他们找到蔡升,弄清了数据对“原油外运”的用途和好处,还听了方永华等人讲捞岩心的全过程,让工人们画图说明钻井取心的技术流程。采访谭学陵的时候,两人跟着技术人员看他们怎样测量土壤传热系数,问明白这个系数对集输流程设计的重要作用。整个过程中,袁木和范荣康把所有问题吃透了、嚼碎了。用他们自己的话说,只有自己弄懂了,读者才能看明白;首先自己受感动,才能让读者受教育。

  通过阅读《大庆精神 大庆人》,让人看到了那种不可抗拒的人的力量,那种精神的力量 

  从一篇稿件是怎么诞生的,到它所承载的精神以及对后人的影响,孙宝范老人讲得很详细。当记者以为这次采访要结束的时候,孙宝范老人兴致勃勃地说,这篇稿件在定稿时,还有一段小插曲呢。当袁木和范荣康完成这篇稿件后,拿给人民日报副总编辑王揖看,王揖很满意,给工委领导送审也很快通过。不过在最后定稿时,王揖突然又提出,《来到大庆,像回到延安》这个标题好,但是袁木、范荣康仍然坚持,这个标题不能突出大庆。

  就在双方各持己见、僵持不下时,资深女记者胡济邦说,《大庆人·大庆精神》这个标题不用动,把“又回到了延安”的内容加强,然后写一个“延安革命精神发扬光大”的小标题,这样不就两全齐美了吗?胡济邦话音刚落,袁木就兴奋地说这个想法很妙,其他几个人也觉得这个办法好,于是就按照胡济邦的建议去改了。后来,这篇稿件在发表时,大题目也做了轻微调整,由《大庆人·大庆精神》改成了《大庆精神 大庆人》。

  孙宝范老人说:“这篇稿子改了不下五六遍,我曾帮助他们下厂铅印和校对,可以说是‘第一读者’。当看到那煞费苦心改过的手写原稿时,我深深地为作者们的呕心沥血所感动;当看到那排好的铅印稿时,我被震撼了。这篇通讯,采取的完全是白描手法,却让人感到浓墨重彩,大气磅礴。这篇通讯写了30多个故事,光点名的人物就有28个。这些人和事都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甚至是早已知道的,可经过他们的深入挖掘,按他们的思路排列组合,再加上画龙点睛的评论,变得那么生动感人,让人看到了那种不可抗拒的人的力量,那种精神的力量?!?/p>

《大庆精神大庆人》一文被各大报纸转载。 

  1964年4月19日晚,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音员用庄严、高昂、激越的声音,向全世界播发了这篇通讯《大庆精神 大庆人》。第二天,《人民日报》、《工人日报》等全国各大报纸都在头版头条刊登了这篇通讯。人们听了、看了这篇新闻后,无不欢欣鼓舞、热血沸腾,都兴奋地互相转告中国有了大油田,一定要向大庆人学习,发扬大庆精神!

  

 
 责任编辑:李红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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